韩嬷嬷和云收一起,将屋子收拾的能看过眼,就去准备饭菜,云收自己带着程允心在屋中玩耍。
他们搬去皇宫之前就住这儿,不可能将所有东西都拿走,留在这里的,就还剩了些老物件。
云收一边翻检,一边看着程允心玩,她翻着翻着就生气起来,这些东西,眼见着都被程家人动了,值钱的是一个都没留下。
吃饭的时候,云收把这事儿跟韩嬷嬷说了:“幸好当初您果决,让韩恩将东西都收拾了,能带走的带走,能换钱的换钱,留在这儿,少不得都得被人扒一层皮去。”
韩嬷嬷摇了摇头,叹气:“雨过跟我说,有人跟她打听账本的事,我就知道该早做打算。只是可惜了,还是被他们抢走一本……”
提起雨过,云收眼睛就红了,她眨了眨眼将眼泪逼了回去:“不妨事,雨过本来就防着他们,没把最要紧的带在身上,好歹也给咱们拖了些时间出来。”
他们拿了雨过身上的账本、契书,一刻也不想耽误,立刻就去清点资财,忙着倒手到自己手里,也就没多少经历来磋磨程允心他们,刚好让韩嬷嬷有时间筹谋,本来已经做好打算,谁知道圣旨到了。
两个人没再往下说,静默了一会儿,韩嬷嬷又道:“你等会儿就去打听消息吧,也别什么都问,知道大概就行了。明天给侯爷夫人烧些香火纸钱,咱们早些回太子府。”
云收点头应了,也不耽误,转身就出了小院,去找自己相熟的人。
程书瑶几个人聚在程老夫人房里吃饭,等用完午食,程老夫人叫人伺候着漱了口,问她:“说只是回来祭奠?不跟咱们一起出去?”
程书瑶乖巧的坐在她下首,闻言应道:“是这么说的。”她拧了拧眉,“不过,祖母,孙女听他和太子殿下,好像很是亲近。”
程老夫人放下茶盏,抬眼看她,程书瑶接着说:“他口中称呼太子殿下,叫的是太子……哥哥。”
虽然是私下里,程书瑶也怕犯忌讳,声音都小了一些,但程老夫人听见了,她怔愣了一下,追问:“你没听错?”
确认一遍之后,她看向了程二夫人:“听见了?再慎重些,如果真如瑶儿所说,那咱们就得好好思忖思忖,看能不能利用一番了。”
程二夫人点了点头,程书瑶却有些疑惑:“可是祖母,这能行吗?要是让太子知道,咱们对那傻子做了什么,难道还……”
程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打断了她说的话:“咱们做什么了?太子殿下难道不信程允心的祖母,反倒去信两个奴才?天下哪有会害自己孙儿的祖母?”
程书瑶皱眉想了想,笑了开来:“正是正是。”她转头去看自己的母亲程二夫人,“只是,母亲,咱们让他住的那个小院,委实破烂了些,恐会留人话柄。”
程老夫人对这个孙女倒是不吝教导,她神色满是不赞同:“小孩子住的地方,说法多了去,到时候便只说请人算了命,要住在那个方向压一压,至于院子破旧些,那不是还没来得及修好么。”
她点了点程书瑶:“你呀,别操心这些事,转眼就十三了,多读书,琴棋女工都练着,等咱们家再好些,相看的人家也能更好。”
程书瑶羞怯的低下头,实则却心生向往,她从小看着程允心如何锦衣玉食的长大,早就嫉羡不已。程允心身为侯府世子,衣食住行无处不精细,而她自己,虽然住在侯府,却只是小官之女,一应用度从俭,向来都只是看的过眼而已,就连此刻腰间挂着的这个青白镂空雕花玉佩,都是他们拿了侯府一部分账册之后,她母亲给她的。
她比谁都知道,勋贵意味着什么,摩挲了几下手中玉佩,程书瑶神色晦暗难辨。
程三夫人见他们说这些,自己着急了起来:“可是,娘,他那里还有钱财。”
她管不到什么前途官运,只知道抓到自己手里的才是她的,上次从程允心那里得来的东西,好不容易还了账,有些余钱,可这也顶不住夫君在外浪荡啊。她本来指望着程老夫人从程允心那里抢回账本,再分给她一些呢。
如今怎么的,听他们话风,竟是不打那些钱财主意,改要借着程允心攀附太子了?
且不说好不好攀附,能不能攀附上,就算真攀上了,那也是二房的事,跟他们家又有什么关系?
程三夫人紧紧攥着帕子,气都喘不太顺,盯着程老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