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纠结了一会儿,一狠心地样子说“好等我要是觉得我喜欢上你了,我就告诉你”顿了顿她又说,“我要是觉得喜欢不上,我也及时通知你,省得你继续浪费功夫。”
岳旭然无奈地笑了又笑。
能把如蒙一层纱般的悸动情感说得像开会通知一样,也就眼下这个姑娘了。
姚佳发现孟星哲自打去相亲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就变得更加无常。
她简直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对他的致瞎因素每当他转过头看向她时,他就像瞎了似的,对她视若无睹。
连田华生渐渐都看出问题来了,私下里问姚佳“你是不是和孟哥又闹别扭了”
“”姚佳差点拿记号笔在自己脸上把这三个问号画出来给田华生看,“小田田这话你应该去问他吧我什么时候主动和他闹过别扭也就他那个逼王别扭精天天都跟要来大姨夫了似的,动不动就撂脸子。”
田华生于是又去悄悄问孟星哲“哥,你是不是跟佳闹别扭啦你们最近怎么都不怎么抬杠交流了呢”
孟星哲云淡风轻地说“我忙着相亲呢,跟她保持距离好保证我对我相亲对象的忠贞。”
“”田华生接不上话了。但他把孟星哲的说法告诉了姚佳。
姚佳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上来一股气,感觉就像更年期无征兆地给她来了个试用期。
“他要不要脸还对相亲对象保持忠贞呸,他最近换了好几个相亲对象了,按照色谱排列都能凑出一条彩虹了。”
姚佳想真奇了怪了,孟星哲怎么忽然这么着急找对象难道二十六岁真是男人的一道坎,过了二十六身体就不行了
她把孟星哲甩到脑后去。她就等着看他能跟她装瞎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上准备出门时,姚佳发现孟星哲已经不在家了。最近他走得一天比一天早,好像故意不想碰上她似的。
到了公司刚打上卡,还没来得及进呼叫中心,她就看到田华生拖着孟星哲的胳膊往外冲。
看到她,田华生直接一划拉,把她也拐上了。
他一边拐着她另一边拐着孟星哲,快速向电梯口移动。
进了电梯姚佳忙问了句“小田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田华生手机响,他连忙接电话,对里面的人说着“马上就下来了,马上”
姚佳去看孟星哲,问“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孟星哲视线向上一瞟“不知道。”
姚佳“”
看他那吊死鬼的德行她真想踹他。
田华生接完电话,着急得直想跺脚“丽丹姐在楼下呢,她向我求救,说她人渣老公到公司来闹了”
“哈”
电梯到达一层,门一开,姚佳先冲了出去。
姚佳一边跑一边问“他们现在在哪儿”
田华生快步跟上她“应该还在大厦外面”
姚佳直直地向大厦外面跑。身旁身后各有脚步声。
身旁是田华生,身后是孟星哲。
姚佳跑出大厦门口,一眼就看到台阶下面围着一些人,有的是坤羽员工,有的是围观路人。
站在台阶上向下俯视,刚好能看到人群里面的情况。那个渣男夏落正和郝丽丹揪扯推搡,看样子他要冲进大厦,郝丽丹在死命拦着,他们旁边还有个公司的保安。
但夏落嚷嚷着他和郝丽丹是两口子,他们之间是家务事,让外人少管少插手。保安立刻被他吼得无措起来,干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变成了一个很纯粹的围观客。
眼看着夏落被拦得烦了,抬起巴掌要招呼向郝丽丹,保安却像个智商被抽离的木头柱子,也不知道过去拦。姚佳倒吸口气,这一巴掌还不得把脸打青。她赶紧往下飞奔。
她刚迈步,眼前忽然残影一晃,田华生已经三步两步冲下台阶闪现过去了。
他在半空中一把截住夏落的巴掌,萝莉音喊出了见义勇为的雄壮“动手打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
夏落甩开他的手就开嘲讽“我怎么也比你这不阴不阳的东西像男人”
他看看田华生又看看郝丽丹,再张嘴时直接开了下作的黄腔“我看你跟郝丽丹你们俩是搞一块去了吧不然你凭什么这么出头掺和人家家里事郝丽丹,你瞅你这点出息,你找个纯爷们不行吗非找这么个太监货”
田华生气得伶牙俐齿都失了灵“你嘴巴放干净点”
姚佳也了赶了过来,她听到夏落嘴里不干不净,气得不行,直接喷他“你用别人的自然条件攻击人,你下作不下作你做的那些事连人都够不上,怎么还有脸在这评判别人是不是男人做人很难吗你非要做畜生”她又转头对保安说,“你是傻的吗光站在这看热闹,要打人了也不知道拉一把”
保安嗫嚅嘟囔“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姚佳气得想这是什么破保安部,早晚把他们端了
这功夫夏落调转了矛头,向姚佳冲过来“对你谁啊,骂谁畜生呢,找抽呢吧再多管闲事我他妈扇你”
他作势对姚佳抬起了胳膊要扇。
但下一秒他嗷嗷地惨叫起来。
孟星哲一抬手就掰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拗,把他的胳膊连带着他的身体都拗出了足够他痛苦的角度。
孟星哲一点都没有手软,拗完直接又往前一送,像丢垃圾似的把夏落扔出去了。
“你再对她抬手试试,看你这只胳膊还能不能长在身上”孟星哲说这句话时,面色沉冷,眼神睥睨,像个气场强大的王者。
夏落被他震慑到了。
站在他身旁受到了庇护的姚佳也被他震慑到了。
她心口的怦怦心跳好像都被震慑得跳快了半拍。
忽然她听到身后田华生说“那好像是董事长的车”董事长的车独一无二,很多人都知道。
姚佳这才发现,夏落这个王八蛋他把闹事的地点故意选在停车场入口的必经之路,专等着堵公司领导。
她转身一望,看到从不远处开过来的车果然是她爹的大轿子。
姚佳看到夏落像狗似的从地上滚着爬起来,向前冲着去拦她爹的车。她下意识地想去拦夏落,却被人一把拉住胳膊。
她扭头,看到是孟星哲在拉她。
“干嘛”她问了声。
孟星哲拉着她问“那是董事长的车,你现在过去,打算做什么”
姚佳说“那个王八蛋夏落肯定是要去扒车门跟董事长胡说八道,我过去给郝丽丹做个证解释一下。”
孟星哲呵地一声“你觉得,董事长凭什么要听你的作证”
姚佳一怔。
孟星哲看她表情,以为她没绕过弯来没听懂,干脆直白地说“好,我说的简单粗暴点你算老几,董事长要听你屁颠屁颠地跑去解释”
姚佳停住脚,抬头望着孟星哲,问“那你说,正常情况来讲,应该怎么办”
她确实是不正常情况,因为她不是算不上老几的人,她是董事长家的老二。
孟星哲说“换成我,身为一家公司老板,我哪有精力亲自去管下边这些说不清的鸡零狗碎的家务事就算对方是来举报他老婆隐婚的,那也是该由人力部门来管。这时候你一个员工小屁不觉得已经够乱了,还贸贸然地跑我面前来给他们中间的人站队作证,我会觉得你这个小员工怎么这么欠,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姚佳想,孟星哲说得有道理。她刚才想往前冲的时候,的确想的是那车里坐着的人是她老爹,她没有想起自己眼下的身份她在外人眼里其实就是个员工小屁。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什么”姚佳问。
孟星哲“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我是董事长,我现在会让司机调头,把车开走。我会让保安部多下来几个人把人群疏散了,别让人白看热闹,再打电话给人力部负责人,让他赶紧过来处理好这堆烂摊子。”顿了顿他又说,“所以你现在冲上去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后面的问题。”
姚佳问“后面的问题”
她刚问完,注意力就被她爹的黑轿子转走。黑轿子果然在慢慢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