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能闹腾,该不会是个A吧?”
一想到小钟师兄如果是个A,而她要了一个很强的A……嘶。
太刺激了。
啾啾尾椎骨都凭空生出一层电。
感受到识海里突然炽热起来的风,神修啧了两声——你以为你自己不闹腾?你比人家还多了一个小脑袋瓜里的闹腾。你俩不相上下,天造地设。
啾啾过于逆天的新能力,让她生活充满了乐子。
她开始兴致勃勃地研究新招式,战斗系来几个,生活系来几个,召唤系来几个。还有一个特殊招式,暂时没地方可以试用,直到晚上她汗津津地窝在钟棘怀里,摸到少年白皙的手腕,才开始蠢蠢欲动。
钟棘很困:“你要刻花就快点。”
啾啾眼睛睁大了一点:“……嗯!”
神交能让他略微察觉到她的想法。倒是方便了很多。钟棘想起上次的遭遇,他能忍不代表他喜欢疼痛:“你轻一点。”
“不会痛的。”啾啾信誓旦旦,“我今天新研究出来的方法。”
“喔——”
他毫无危机意识地由她抓着。
少女已经用指腹抵住了他腕骨,闭上眼。有道灵气温水一般蒸发出淡淡的荧辉,在少年皮肤下蜿蜒,不消片刻,随着光芒的退潮,一朵青色的花在他手腕浮现。
连血都没见。
“痛吗?”啾啾抬起他的手。
“你不是说不会痛吗。”少年并非反驳她,就是单纯的表达信任,“不痛倒是不痛,就是有点痒。”
他说着,摸了摸被她新烙下的印记,突然侧过眸子:“你一个人在那里高兴什么?”
啾啾实话实说:“新研究的仙术成功了,很高兴。小钟师兄两具身体都被我刻上花了,也很高兴。”
“唔——”
少年发出个意味不明的音节作为回答,重新摆好姿势,理着她头发,似乎在催促她快些睡觉,然而啾啾抬起头,却看见少年也愉悦笑着。
不是那种带着威胁性的笑意,是一个啾啾不认为会在钟棘脸上看到的笑,虽然也露着小犬牙,但锐利的眉眼都柔和下来,甚至微微弯着。
兽类很难体会人类的感情,就像苟七,至今也不能确切理解人类的爱憎。当问起他狗为什么喜欢人类时,他也只能为难地告诉大家,大部分狗只是在遵循群居动物的天性罢了。
这是它们本能。
但钟棘。
啾啾想。
钟棘不一样,钟棘知道什么是爱,他很爱她。
所以她高兴时,他的郁躁都能被抚平。
她也一样。
啾啾安安稳稳睡了一夜。第二日,宁溪和白莘玉过来串门了——这也是啾啾坐在问世堂偏殿的直接原因——白莘玉看中了钟棘手腕上的花,立刻想搞个同款。
啾啾一票否决:“不行,那是小钟师兄一个人的。”
白莘玉嘴巴一瘪。
宁溪却摇摇头:“我不要那朵花,我想要个别的,要画在胳膊这里。”
啾啾:?
你怎么很自然地就掺和进来了?
宁溪:“要什么图案我还没想好,明天和你说,对了,说不定苟七也想要,我回去问问他。”
啾啾:???
宁溪:“那我们明天再来。”
白莘玉也捏着拳头:“我们明天再来!”
他难道以为他再来一趟,就能得到钟棘同款小花花了吗?做梦吧。
啾啾摇头:“别来了,我明日回问事堂看看,正好帮你们画。”
于是今日,啾啾很信守诺言地回到了罗雀峰,然后对着乌泱泱的一群人陷入迷茫。
“钟师姐,我们也想要花。”为首的师弟是个拿判官笔的水灵根青年,指了指,“我想要个大花臂。”
啾啾:你冷静一点啊!你明明是一个文弱的奶妈,稳住人设啊!
立刻有人接上:“俺也一样!”
“我还要个大花腿。”另一个青年道,“对了,钟师傅,需不需要把裤子撩起来啊,我还没刮腿毛,我有点害羞。”
啾啾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太初宗一个名门正派,却人人大花臂,如此社会,仿佛是这修真界的扛把子,还是该回答他的腿毛问题。最后只能机械地回应:“不要叫我钟师傅。”
听起来像个刮痧的,或者挖矿的。
那师弟不知道听见没有,还在坚持问其他兄弟有没有脱毛,让啾啾师姐看见自己这副样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说来惭愧,啾啾和小钟师兄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修为已经到金丹大圆了满,只差一步就能元婴,她现在称得上是在座所有人的师姐,虽然她年纪很小。
别的小说主角,晋级之后都是装逼打怪。啾啾晋级之后,竟然搞起了免费纹身。太堕落。太不务正业。
场面实在是过于混乱,小姑娘不得不出声劝阻:“排队吧。一个个来。”
她声音过于稚嫩,没有什么威慑力,倒是旁边平日负责登记任务的小师弟大吼一声:“排队,平时怎么交任务,现在就怎么排队!”
众人一顿,这才被喝住,摸了摸鼻子,乖乖排出一条长龙。
温素雪沉默又不解的跟着人群向前,只觉得那些议论声都离他很远,他一句都没听见,神魂一直飘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是个洞窟,狭窄安静、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