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白衣女的身份(下)

“你要我好看?”白衣女反问妖精,“难道我还不够好看吗?”

“我见过自恋的,但从没见过你这么自...自...”恰好此时有人亮起了照明工具,妖精可以清楚看到白衣女的容貌,如我那时一般,她好像也不相信世界上竟然还有和楚缘同级别的美貌存在,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后半句话到底还是没说出来,恼羞成怒似的,道:“你不放人,我就要你变得不好看!”

白衣女被妖精的诚实打败了,失笑一刻,周围不知多少男人看痴看呆,“好可爱的女孩,你就是萧一可吧?”

丫连楚缘都认识,再认识一可,我也就不觉得怎么惊讶了。

妖精向来是输人不输嘴,有老爸撑腰,底气就更足了,不料还未卖狂,忽然被三爷一把拽到了身后,三爷应该已经从白衣女与桑英杰的对话中听出了白衣女与我的关系并非敌对,可他竟如临大敌般,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那衣服明明宽松,却给人一种随时可能撑爆的感觉,就听他沉声喝问道:“你是谁?”

白衣女将美工刀收入口袋,右手食指沿额角拢向脑后,左手持桑英杰的弯刀,眼花缭乱的挽了一串刀花,手法之快,我又没看清,亦不明白她如此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却见三爷的脸色霎时苍白,既惊且怕,声音都有些颤抖,“是...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三爷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头,我这才猛然恍悟,白衣女刚才在自己头上比划的那条线,刚好与三爷头上从额角划至脑后的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位置相同!

白衣女笑而不答。

三爷表情几次变换,羞恼,憎恨,懊悔,恐惧...最终叹了口气,抬起手,无力的摆了摆,对众手下道:“散了吧。”

妖精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下,急道:“爸――”

三爷单手紧搂着女儿,话是对她说的,却是望着我,道:“你不是也听明白了吗?她对你南哥哥没有恶意,这应该是一场误会。”

这话更像是求证――三爷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他竟然胆怯了!

妖精气道:“误会个屁!她没恶意为什么要揍南哥哥?你没看到他衣服上沾着血吗?还有,她削掉了桑叔叔两根手指啊!你就这么让她走掉?那咱们萧家人以后还有什么脸走在北天的大街上?”

我之前咳了几口血,擦嘴时粘了一些在袖子里侧,并不容易被看到,不想还是被细心的妖精发现了。

三爷不理女儿,对周围与妖精同样不甘的手下吼道:“没听到我的话吗?散了,你们几个,送杰子去医院,把手指接上。”

一众小头领见老大发飙,马上指挥众人退散。三爷年轻时没当成兵,可是对部队似乎始终怀抱着向往,他在北天黑白两道树敌无数,名副其实的众矢之的,却始终屹立不倒,与强调纪律的管理有着很直接的关系,手下四散如鸟兽状,却乱中有序,没什么太大的动静,转眼就只剩下十来个人。

“爸!”

“闭嘴――”三爷喝愣了妖精,可能是觉得口吻太重了,他忙松缓表情,道:“听你南哥哥的意思,你不是说你南哥哥最不喜欢不听话的女孩子吗?”

这没出息的老男人,一脚将皮球递给了我!

三爷一向将妖精捧为掌上明珠,疼不够爱不够的,何时如此凶的吼过她啊?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妖精小嘴一扁,忍不住要哭,就在这节骨眼上,手机刚好响了,妖精要强,不愿别人看到自己出糗,狠狠踢了她老爸小腿一脚,转身跑到暗处去接电话了。

桑英杰攥着流血不止的手,正要离开,白衣女淡淡开口道:“姓桑的污言秽语辱我,我只要他两根手指,他已经是赚到了。”

三爷虎躯一颤,几个留下的手下也是脸色骤变,我本来没听懂白衣女的意思,见桑英杰怔了片刻,突然抢过身旁人捡来的自己的两根手指,对白衣女道了声‘多谢’,轮圆了胳膊就要扔,才猛然恍悟,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回头冲白衣女怒道:“你有病吧?他骂你两句你就要他两根手指头,你那般辱我和冬小夜,还有那两个女孩,我是不是也该问你身上要点什么?!”

白衣女知我斤两,笑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我从桑英杰身旁一人手中抢过砍刀,怒道:“舍得一身剐,皇帝也能拉下马!回去问问你那姐妹,姓楚的是怕死的种吗?!之前我忍你,是觉得你不算朋友,也算朋友的朋友,现在你他+妈这么对我朋友,我看那位朋友和你这位朋友的朋友,也他+妈不过如此!”

白衣女道:“人多欺负人少?”

“是男人欺负女人!”我不知死活道,“就咱俩,单挑!你赢了,不但他的两根手指给你,我剁两根赔他,再剁两根赔你,我赢了,不要你手指头,你刚才怎么玩我和冬小夜,我就怎么玩你!”

“嘻嘻,耍诈,你知道我不能要你的手指,对吧?”

哥们老脸一红,硬着头皮道:“你打赢我就是了,手指我自己剁,不算你要的!”

我确实算准了她不会与我动手,可就算没有这个把我,形势于此,我也会站出来,或者说,是不得不站出来,毕竟桑英杰是因为我才断了这两根手指,但我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有底气就是了...

牛皮本来就是吹的,逞强也是逼不得己啊。

“算了,看在楚南面子上,饶过你了,”白衣女不再计较,径直走离人群,直长发与哑女紧随其后,经过三爷身旁,她也脚步不减,却道:“萧战赫,今晚你为楚南惹出不小动静,这份人情我替他还,从明天开始,北天不会再有谁找你麻烦。”

三爷先是一喜,后又有些惶恐,道:“不,不,您这份心意,萧某心领,但我与楚南本就是一家人...”

“人心不足蛇吞象,做人,贵在知足,”白衣女朗声道:“我替楚南还你人情,就是因为你们永远也做不了一家人,萧战赫,希望你能听懂我的意思。”

三爷听没听懂,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听懂,又似乎是听懂了一半。

白衣女没有特别和我说声‘再见’,步子轻快的她转瞬走远,妖精挂断电话回到三爷身边时,她已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了,但不知为何,所有人都还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妖精在她老爸肚子上打了一套组合拳,啐道:“逊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