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嵩也是藏青衣袍腰背挺拔,英俊潇洒。
再瞧他整个人臃肿的裹在大氅中,还觉得冷得可怕。
两人刚走出行馆,刺骨寒风迎面刮来,陆墨之一抖。
“冷么?”石嵩察觉到他的颤抖连忙问道,“冷的话咱们就回去,不逛了。
”
难得晴天,怕是再过几天还得再降风雪。
褚国的冬季总是特别的长,得到三四月天气才能暖起来。
“没事,逛逛吧。
”陆墨之拽着石嵩朝外走,“难得晴天呢。
”
石嵩其实挺感激的,他从未想过跟陆墨之能有今日,能两个人走在街上,能有个陆染。
他感激的不禁是陆墨之的原谅,还有夏念的赞同。
一名女子,高高在上的王者,她不禁对两名男子的感情没有反对,甚至是赞同的,而且给了石嵩莫大的帮助与机会。
因此,石嵩也真心期盼夏念能好。
两个人走在街上,陆墨之见褚国的百姓穿得也不算厚重,他们大概是习惯了吧。
石嵩给陆墨之讲着褚国的风土人情,也讲着为何褚国历代君王都想要一统天下的原因。
“褚国在西亚的最北部,一年来冬天占了近半年的时间。
而且每年入秋不久大雪就匆匆来了,有时粮食还未来得及收获就被大雪掩埋,粮田全毁。
最早褚国冬天的粮食是西亚皇朝给予的,只不过这样的时间持续的不长。
后来,几乎都靠与其他国家换取。
”
陆墨之毕竟管理夏国的财政,这点他知道。
因为夏国每年都会卖给褚国近万吨米粮,而且价格都偏低,并不以此谋利。
“因为这样的环境,褚国历代君王才想要摆脱,或者说统一了天下,褚国的百姓到了冬季米粮就不会那么吃紧了。
”递给陆墨之一串冰糖葫芦,石嵩继续道,“不过历代褚王虽然都想一统天下,但他们从未想过侵略其他国家,这一点比齐天腾强多了。
”
直到现在陆墨之也不清楚当年齐天腾为何要攻入夏国,而先帝又为何会同意。
“齐天腾为何要侵入夏国呢?”
“因为野心。
”那时候石嵩年纪也不大,但他清楚记得当时的惨象。
“先王是位好君王,爱民如子。
夏国地处南边四季如春,除去几人君王外都安逸惯了,也正因为如此先王不好战。
可他却不知道,朱雀降世的预言将夏国陷入水深火热的境地。
世子夏照出生,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
很多人都觉得朱雀降世一定说的就是世子殿下。
可谁都想不到,郡主夏念出生的场景,天生异象。
郡主的聪颖超越了世子,她从小便被称为神童。
”
石嵩知道这些也是听人说的,起初她不信,但等真的见到她时才了解,她儿时的传言一定是真的。
“她五岁的时候随先王前往西亚,与其他世子一同被留在宫内整整一年,也是这一年让先帝了解,夏国郡主夏念绝不能留在人世,否则朱雀降世的预言一定成真。
”见陆墨之听得仔细,石嵩便继续,从夏念讲到褚俊,“夏国国破后,先帝仍是觉得西亚的未来不太平,因为还有一人,那就是与主子并称神童的褚俊。
”
“咦?”这点陆墨之真的没有听人提起过。
石嵩笑,“这点恐怕连主子都不知道。
是我在江湖认识褚俊后听他说的。
褚俊从小就很喜欢主子,两人在西亚那一年更是同吃同住,不分你我形影不离。
如果说那时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如今的喜欢也一定是从那时开始的。
”
见他听得认真,石嵩更加想笑,或者揉一揉他那张认真的脸。
“褚国不比夏国,褚王有野心,更何况褚国兵强马壮,无论是齐天腾还是先帝都不敢轻易出兵。
他们便先后买通刺客刺杀身为世子的褚俊,可褚俊身边有邢圳,几次刺杀都没能成功,褚王也不免提心吊胆。
后来机缘巧合,褚俊跟一位江湖高手离开王宫。
等再回来,无论是齐天腾还是先帝都无法在对他出手。
”
“这么厉害?”
陆墨之没见过褚俊动武,所以不太清楚。
“起码不会比你那主子差。
”
陆墨之想了想,那应该很厉害。
两人直到天黑才会行馆,回去前天空就开始飘起小雪,陆墨之很少能见到雪,难免有些兴奋。
今天石嵩给他讲了许多,都是他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无论是夏王还是褚王,两人儿时都是经历那么多波折的。
其实没有这些波折,也不见得成就今日的他们,有得有失,也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