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说什么呢,是儿子少不更事,常惹您和母后烦心。
”
“是,本王的孩子长大了。
”褚王将褚俊递来的勺子推开,摇头道,“父王吃不下去了。
”
褚俊看看剩下小半碗的粥,心中微微泛酸,“父王可要躺下?”
“坐着就好,俊儿陪本王说说话。
”
“好。
”
褚王从枕头下取出一只玉镯,通透温润的玉色中透着指甲款的红痕。
褚俊认得这只玉镯,因为他看了这只玉镯整整十二年。
“桂儿当年走得匆忙,本王来不及留下什么念想,只剩这一只玉镯和当年定情时的手帕。
俊儿,等本王走后,你将手帕与父王一同葬入王陵。
而这只玉镯留着给你心爱之人吧。
”
褚俊接过玉镯,想起桂妃明媚的笑脸,心中动容,“儿子知道。
”
“褚潇……你看着办吧。
”
褚潇的生母是桂妃的亲妹,父王还是希望他能手下留情吧。
褚俊心中想着点头,“儿子知晓该怎么做。
”
“本王相信?国在你手中走得会更远更昌盛。
”褚王最疼的儿子便是褚俊,不是因为他嫡出,更不是因为桂氏。
“好了,前阵子你母后又跟本王提起为你纳妃之事,本王替你往后推了。
关于你上次提起的姑娘,可有说法?”
“是,她的身份儿臣基本得到确定,是夏念郡主不会错。
”
“哦?真的是夏念郡主!”褚王的声音中透露出兴奋,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没死,褚王也甚是高兴。
“你如何确定?”
“她前一阵子出现在夏国王城,与夏国丞相和将军直接接触过。
”
“这样啊,你能肯定就好。
”夏王心思一转道,“如果她真的是夏念郡主,这一次回王城,肯定有目的。
俊儿,如果她登上王位,你要怎么办?”
褚俊一愣,对于父王的问题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从来没有结果。
“儿子不知。
”
褚俊一度问过自己,她脾气不好,耍心机,手段残忍,这样一名女子怎么就喜欢上了呢?也许早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那一年在皇朝,整整一年的相伴,从互相看不顺眼,到趣味相投。
他们一起下棋,一起上学堂念书。
即使一下午不语,他们也可以相处得很开心。
所以那一年秦楼再遇,褚俊突然明白过来,也许那时夏念便知道是他。
“你好好想想吧。
不过,如今四国与皇朝的平衡早已打破,庚子雅容不下四王,四王更想取而代之。
动乱的年代,又要开始了。
”
“乱世出英雄。
”
见到褚俊傲然的表情,褚王不禁感叹自己真的老了。
“咳咳!”
听见褚王咳出声,褚俊连忙替他轻拍背部,“父王要多加注意身体。
”
“父王是没多少时日可活了,?国往后就交给俊儿了,可别让父王失望。
”褚王躺了下来,感觉身上泛着酸疼,他强忍住不适道,“父王累了,你去忙吧。
”
看着愈发憔悴的父王,褚俊心头微疼,“是,儿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