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事有风险。”王振忠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朱婕意识到其中的危险性。这种做法属于暗箱操作,摆不到桌面上,因为按法律条文解释,它属于行贿受贿双方犯罪行为。
嗨,都是市场竞争惹的祸!
常丽又道:“就是因为风险太大,所以这个数额只有我们当科长的掌握。刘敏太傻,可能对崔小田说了,让崔小田钻了空子。他们检举她去年从财务科提了10万元,并没有送给客户,而是打到股市炒股了。”
“有这回事?”张铁军还是不相信地问。
朱婕疑道:“是不是崔小田嫌刘敏奖金高,眼红生出的嫉妒心闹的?”
常丽说:“科长的奖金比例是公司定的,我们都这样啊。”
张铁军疑虑道:“他这样闹有什么好处啊?”
“是啊,显然是想整倒刘敏。”王振忠说出他的想法。
“我问问。”张铁军说拨通粮油部的电话:“哎,刘敏――”
接电话的是业务员小李,告诉他:“刘敏不在,没有上班。”
“哦,那你们开会怎么说?唔,唔,唔,好了,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他说:“贾书记和吴可卿宣布刘敏涉嫌贪污公款,就地免职,接受审查。粮油部经理由崔小田担任。书记让他们把知道的事全说出来,这会儿正一个一个谈话。”
朱婕诧异道:“太过分,居然不跟刘敏谈话就突然袭击,好象刘敏已经是贪污犯,要剥夺政治权利。”
“是啊,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就让崔小田上任,也忒急了些。”王振忠对贾为民的做法颇有些不解。
“崔小田飞单,吃里爬外,这样的人竟然能当科长!”朱婕嗤之以鼻,“公司应该处理他。”
“这你就不懂了,处理谁也不能处理崔小田啊,你忘了他是谁的公子?”张铁军说。
“谁?”朱婕还真不知道。
“崔局长。”
“哦,这么说――”朱婕使劲眨眨眼睛,象是明白点什么,带着将信将疑的眼神看着张铁军。
张铁军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有可能。”
常丽沉浸在隐隐约约的忧虑中,吞吞吐吐地说:“我看他们演的这出戏是杀鸡给猴看,要杀一儆百。”
“有点意思。”王振忠赞同道。
“为什么啊?”朱婕不解。
常丽说:“你们搞行政的哪知道我们搞业务的难,就说给客户返还的这一块,不给客户好处,他们就会选择别人,因为别人会给他们好处;给他们钱吧,国企财务制度严格,一般都是支票,我们自己还得想办法换成现金。
给客户送钞票对我们来说是行贿,对客户来说是收贿。如果给科里人说,人多嘴杂,谁敢保证绝对没有人举报?一被举报就害了客户,毁了生意。你说我们得担多大的风险啊!
我们换钱的渠道互相是保密的,我猜刘敏是从股市上换的。老板难道不知道其中究竟?不是老嫌我们牛,权力大吗?哼,看他们咋整,把我们都抓起来好啦!”
朱婕觉得她的忧虑似是也有道理。又想,要说是胡利衡整人,可他今天不在公司啊,这场争对刘敏的突然袭击好象是贾为民私下发起,莫非是继续整治“钱书铭线”上的人以发泄他的心头之恨?
她把这种疑虑说出来,常丽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有这个因素,但也不全是。我觉得就是借这个事整我们,查完刘敏也许下一个就该查我。谁也不是傻子。”
张铁军安慰她:“不会的,你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