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春元从皮包从取出一沓资料交给胡利衡:“这些是当晚我们去警察局报案,警察调查后出具的证明材料。目前案子还没有破。”
胡利衡翻翻材料,见全是俄语,一字不识,但几个蓝色的大印他相信是警察局的。他关切地问:“你们有没有受伤啊?”
苏春元黯然摇摇头道:“在枪杆子面前,我们毫无抵抗能力。好在我还有点货没有被抢去,我就靠这些货生存下来,回到莫斯科……”
“老苏,你受惊了!”贾为民颤巍巍地说。
“是啊,是啊,没受伤就好。”
“能回来就好。”
“好在有惊无险。”
“太恐怖了。”
胡利衡显得有些后怕,说:“歹徒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我没有想到,老苏在国外经历了一次生与死的挑战。万幸中的万幸。以后你不能一个人出国,这有什么事连个消息都传不过来。”
“可不是吗?得再给他派个助手。我们首先得保证出国人员的人身安全。”贾为民坚决地说。
张铁军心中叹道:一个共产党员,一个国有企业的干部,一个堂堂男子,在异国他乡摆地摊卖货,先是为了生计,然后是为了什么呢?他完全可以不顾一切地跑回来的,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收回国有资产吗?我们国内的干部整天饱食终日还要无端地猜忌、说风凉话,要是老苏知道这些,心里多悲伤啊。比起他的经历,我受的那点打击又算得了什么?
胡利衡想知道大伙儿听了苏春元的汇报后有什么想法,倡议道:“老苏的情况大伙儿议一议,铁军,你是主管国外机构的,你先说说。”
“行!”张铁军应道,“驻外机构是我主管的,我首先得检讨,一是对组织,二是对老苏。由于距离遥远,信息不通,没有及时掌握老苏的工作进展情况,更没有预想到那里的特殊性。听到老苏遇险,我是惊出一身汗,真要出什么不测,我们都无法给他家人交待。我们对那里的工作环境考虑不周啊。好在有惊无险,老苏安全回来。接下来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是老苏的想法。中国人有句俗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苏还敢不敢去?愿不愿意去?第二是国外的机构还要不要存在?”
他这么一说,提醒了大家,是啊,老苏还愿意去国外吗?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苏春元脸上。
苏春元说:“请组织放心,我个人没有什么,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只是因为给公司造成损失,心里很内疚,一心想把损失夺回来。在那边接到朱主任发来的消息后,知道公司换了领导,我也是想赶回来汇报情况,再就是看公司领导对国外机构有什么安排。”
“好!老苏没有被吓倒,是我们的好党员。”贾为民夸奖道,又思索道:“阿拉木图的损失是一次意外事故,比起国内的损失是小巫见大巫;比起伤人的损失更算不了什么啦。我的意见是国外机构要继续保留。莫斯科这个项目能收回投资已经很不错,这是个长期项目,应该继续投入资金、人力。”
“我赞成,在国外建个点不容易,应该坚持。”王振忠说。
魏星良分析道:“面包是欧洲人的主要食物,销售群体很广。这个项目选得不错,可以长期经营。我同意扩大投资。当然靠老苏一个人是不行的,我建议再增派干部过去协助工作。”其他人纷纷表态认为应该扩大对国外的投资。
胡利衡最后表态:“既然大家的意见统一,我听大家的。老苏先宽个心,国外机构要保留,还要发展。公司是支持你的。以你的精神和毅力,我相信一定能夺回损失。至于再投入多少,咱们年后再定。我考虑得派个领导与你同去考察一下,眼见为实嘛。是不是?”
“是啊。”贾为民说。
苏春元精神一振,说:“谢谢,谢谢公司领导对我的信任。”
胡利衡点点头,话锋一转:“老苏啊,成绩是主要的,你也历了一次险。但是,该批评的我还要说。”
“是,是,应该的,请胡总批评。”
“一是与公司不及时联系,不汇报情况,这是个人主义啊。二是你那里的生产、经营情况得有书面报告啊,尤其是没有财务报告,那怎么行呢,你拿的也是国有财产啊。你要补报财务。”
“这个,我解释一下。”“苏春元抢着说:“我一个人太忙,常在几个国家间奔波,居无定所。”
“所以嘛,独人公司是不允许的,公司不仅要给你派助手,还要配财务人员。”
“那太好了。”苏春元欢喜道。其他人也喜形于色,出国考察或者是出国工作的提议,给每个人都带来希望和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