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云把惊吓吐出来,“是啊,这么晚了,您居然出城来了!给您庆生的烟花还在天空绽放,千秋宴正在如火如荼?”
一边说,奉上笔墨和一个小画架子,上面有纸。
萧墨摇摇头,不想写……
拿出一管白玉箫,长二尺,中空而莹薄,通身发着淡淡柔光。
一瞬间,释云大师有一个错觉,这奇美少年就是白玉箫精,他比箫美。
但萧墨把白玉箫放在唇边,又烦躁地扔一旁……
“豫王殿下,贫僧其实明日也想去找您。”
萧墨这才看和尚。
释云大师脸现为难之色,“这话这时说,不是时候,但也只能现在说了,这里再向东三十里,有一附郭城,风景如画,金樾寺在城郊有几个老田庄,那已经百余年了,您知道,凡是临近都城的地方,地价连年攀升,早就是寸土寸金了,其中一个束草山庄,有了麻烦……”
萧墨嗯了一声。
“大概最近农活多,雇了些短工,其中就有一个逃人,不过很快被巡尉抓走了,想着此事也就了了。没想到,紧跟着,有一个京里的大人带人过来说按大周律,窝藏逃犯,要连坐,不说问金樾寺的罪,也要没收田庄,那庄头可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据理力争,被打的断手断脚,人抬着到了金樾寺,找贫僧诉苦,他说,那人是豫王府里的参军阎驷,目前,阎驷已经接管了田庄。这真是您派去的人?”
萧墨点点头,“是。”
释云大师笑了,“承认的如此痛快,一定不是您!”
……
少年话少的像哑巴,平常也爱不说话的释云大师,成了巧嘴媳妇,喋喋不休“贫僧也打听了,阎驷是您大舅舅权国忠的小舅子,在您府里做参军,他在上京可是打着您的名义巧取豪夺,欺男霸女,干尽了坏事。”
萧墨只说了二个字,印堂……
高僧就凭借惊人的领悟力,理解了意思,“是啊,皇城司的缇骑暗察们是陛下的耳目,就连那些大臣们家里的耗子是单眼皮双眼皮都门儿清,这种事情,他们当然知道,所以,贫僧猜想,陛下也什么都知道。”
顿一顿,又说下去,“陛下虽知道,但是颇多顾忌,您自幼被他抱进宫抚养,可以说是和亲娘乌贼夫人不大亲,若是为了这事动了您母家的亲戚,让你们母子起了嫌隙,那……”
和尚不说下去,萧墨也明白了,“我知道了。”
释云大师松了一口气,“哦,抱歉,其实一个田庄他霸了也就霸了,贫僧气不过他欺上瞒下,玷污您的清誉。”
真烦!
萧墨站起来,走到供桌前面,跪在蒲团上,观音菩萨面前,上了一柱香……
释云……
啊,殿下?
和尚走过来,并排跪着。
供桌下面有一长条漆案,是抄经文的所在。
萧墨拿起狼毫,在纸上写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子,我们……我们……
他害羞地把纸团成一团,扔在烧符纸的小铜鼎里烧给了佛祖……
释云笑起来,也拿笔写是不是有了男女之欢?
写完,也烧了。
萧墨写是,可是!你都想不到,我才做了梦,就在现实中见到她了!
释云写有些梦,可以神奇地预示未来,也许那是您的姻缘?
萧墨专注地写不!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惊呆了,上去问他,可认识我?可是,老天爷像是和我开玩笑,推着他的人,居然是太子!而且和他很好的样子……
释云她难道是太子的嫔妃?
萧墨这才恍然,自己没写清楚。
急忙写不,她在现实中是一个男孩子,是礼王的小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