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你曾经会弹的。”
“曾经?”
达达利亚听不懂钟离的话。
“没什么,来吧,我教你。”
说完,钟离牵引着达达利亚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轻盈跃动。不知为何,在随着钟离的指引按下琴键的时候,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达达利亚的心底慢慢弥漫开来,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让达达利亚觉得很温暖,但这样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的遥远,就像是永远也回不去的曾经。
随着黑白琴键被一个个按下,苍凉忧伤的琴音再次响起,虽然这确实是达达利亚这辈子第一次弹钢琴,但在钟离的引导下,他居然慢慢地熟悉了起来。这首曲子达达利亚从来没有听过,或者说,达达利亚并没有欣赏过什么音乐,但对于钟离带着他弹的这首曲子,达达利亚却感触良多。
藏在这首曲子里的忧伤,虽然淡,却直入心扉,让人感觉就像溺水一样说不出话,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无能为力,想逃避,却越陷越深。
曲已过半,达达利亚感觉胸口有些发闷,曲中流露的悲伤甚至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询问钟离:“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ylang”
钟离略微顿了顿,方才得以以平静的语气回答。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随性而作的一首罢了,不必在意。”
钢琴还在弹着,达达利亚只觉得自己的双手似乎也慢慢失去了原有的温度,几乎要与钟离手的体温相差无几。黑白琴键上的鲜红玫瑰是那么的刺眼,达达利亚明知自己继续弹下去只会徒增悲伤,却还是不忍打断钟离,甘愿与他共同沉沦在这如深海般压抑的悲伤洪流之中。
(九)
几天的相处下来,达达利亚已经完全不害怕钟离了,甚至很多时候,达达利亚都会忘记钟离吸血鬼王的身份,只是把他当作一个普通人那样相处。
他们开始一起共进早晚餐,当然,达达利亚会负责下厨,他的手艺也是很不错的,而且他觉得钟离的脸色总是很苍白,虽然吸血鬼就是这样,但达达利亚还是感觉钟离的身体很虚弱,他心疼钟离,便也不想让钟离苦着累着。
早上起床的时候,达达利亚会为钟离梳理他那头及腰的长发,白天闲暇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在玫瑰花园里散步,在池塘边喂鱼。到了晚上的时候,达达利亚会把钟离房间里的窗帘给拉上,把所有的灯都给打开,因为达达利亚发现钟离每每凝视着那轮猩红之月时,他都会显得尤为悲伤。
而达达利亚不想看见钟离难过,他不想。
到了第四日的晚上,两人用完晚餐,又在大殿闲聊了一会儿后,钟离便打算上楼沐浴。
“半小时后,请把我的浴巾和浴袍拿进来。”
钟离在进入浴室前,给达达利亚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这让达达利亚的心跳加速,因为他觉得钟离这是向自己发出了某种邀请。毕竟,浴室那么大,钟离完全可以自己把浴巾什么的拿进去,放在随便一把椅子上。
他是爱我的……对吗?
达达利亚自问,他在问自己,问自己的灵魂。
在钟离沐浴的这段时间里,达达利亚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痴痴地想着。他回想着这几天来的经历,他回想着钟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每一个看向他时的眼神。想着想着,达达利亚忽然觉得心头有些酸涩,他越是心里想着钟离,便越是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钟离,他觉得钟离对自己很熟悉,否则,钟离也不会对自己毫不设防,钟离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会那么温柔,就像……
就像是看着心爱之人一样。
“达达利亚,进来吧。”
半晌后,浴室里响起了钟离的声音,打断了达达利亚的思绪,他猛地站了起来,刚回过神来的达达利亚脑子有些迟钝,他来不及多想,就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走了进去。
浴室很大,达达利亚走了一会儿才走到最里面,白色的半透纱帘将浴缸遮住,透过那席纱帘,达达利亚看见了钟离那隐约可见的酮体。
“过来吧。”
钟离抬了抬手,示意达达利亚再靠近些,而得了指示的达达利亚也鬼使神差地掀开了那片纱帘。
“钟离……”
达达利亚呆在了原地,他看见钟离倚靠着浴缸边沿,正撑着下巴看着自己,在片刻的沉默后,钟离开口问道:“zuo过吗?”
达达利亚的脑袋就像突然爆炸了一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钟离会这样直白地问自己。
“没、没有……”
“要zuo吗?”
即使是如此露骨的轻佻言语,从钟离的嘴里说出来,却能有一番淡漠的意味,仿佛这只是一件很寻常,甚至必须要做、让达达利亚无法拒绝的事情。
“要……”
达达利亚吞了吞口水,鬼使神差地说出了这个“要”字,因为他确定自己得到了钟离的某种明示,而他身体里的本能与躁动也迫使他答应,他无法拒绝钟离的这个邀请。
略显昏暗的浴室里,达达利亚就像被勾了魂般,一步步朝浴缸走去。钟离那比例堪称完美的身体正侧卧在只有一半水位的浴缸里,给达达利亚造成了很大的视觉冲击,让他很快有了反应。
“会永远记住今晚吗?”
在达达利亚俯下身拥抱住钟离,准备亲吻他的时候,钟离忽然轻声问道,在钟离那只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别样的眷恋与苦涩。
“会,我还想……永远留在你的身边。”
达达利亚说完,便低头吻住了钟离如枯玫瑰般的薄唇。
浴缸里的水被溅的到处都是,一番激烈的运动后,达达利亚已经浑身湿透,发尖还往下滑落着温热的水滴,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是只能用身下的人来熄灭的火焰。
这是达达利亚第一次初chang果,身心上的巨大欢愉让他沉溺,他始终占据着主导地位,不知餍足地向身下的人一次次地索取,仿佛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吸血鬼”。
“浴缸太小了……”
半晌后,达达利亚喘着粗气,将瘫软在他怀里的钟离抱了起来,往阁楼上的房间走去。
“够了……达达利亚……”
钟离圈着达达利亚的脖子,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汲取着达达利亚那令他心安的体温。
“还不够、钟离,还不够……”
“我要完完全全地得到你,我想将你……嵌进我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