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爱上恶劣的你(仙人掌) 旎旎果子第一次遇到他,是在车祸现场,他浑身是血地从车上滚下来

周培雄一脸无奈地看着楚凝,终于,楚凝向他抬起了头,于是他才向她苦笑了一下。

在周培雄的帮助下,楚凝拿到了一周的假期,跟着Michelle登上了去往纽约的飞机。

床上的人,静静躺着,由于服药过量的缘故,她正陷入于昏迷中,不知道什么会醒来,不知道,会不会永远都是这样沉睡着,再也不会醒来。

死亡,一直都是纪南风最惧怕面对的事。

小时候,哪怕只是一条金鱼死了,都能让他哭上一个星期,更别说人了,一个人的逝去,从来都是割在活下来的人心上的一道永难愈合的伤疤。

“妈妈,为什么人会死呢?”

那一年,奶奶去世时,小小的纪南风曾拉着妈妈的手问她,妈妈含泪微笑着,向他蹲下来,柔声回答他,“是因为人都会老啊,老了,器官就不中用了,所以就会停止工作了。”

“所以,是因为老了才会死吗?”

“是的。”

“可是,不是有些人生了病就会死吗,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还是还很年轻的大人。”

“对,那是相同的道理,因为器官出现毛病,导致无法工作,人就死了。”

“那么,除了这些,就没有别的理由可以死了吧,对吧?”

“是的,没有别的理由,再没有别的理由,可以夺走人的生命,因为,生命是宝贵的。”

生命,是宝贵的。

但是,为什么偏偏就有些人,无视着这样的道理,一再地做出伤害自己生命的事呢?虽然觉得很可恶,甚至是痛恨,自己却又没办法抛下这样的人,离她而去。

纪南风握起拳头咳嗽了几声,感觉胸口又在开始发闷了,他皱着眉头,艰难地喘了几口后,便从怀里掏出了气雾剂吸了起来,等到气喘的症状稍稍平缓,他才疲惫地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一些,低下头,合上了眼睛。

中午,伯母带着从家里做好的午饭过来看他。

纪南风依旧没什么胃口,伯母满脸担心,“再不吃,怎么能有体力呢,如果连你也倒下,病人又该怎么办呢?”

纪南风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好想,离开。

好想,抛下这一切,好想,回到过去,楚凝,你还好吗?想你了,好想你,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的想一个人,楚凝,想必你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虽然,你是一个多少有些愚蠢的姑娘,为了一个负心汉默默地忍受心伤,但,正是那样,正是那样一个执着但又不乏洒脱的你,无声无息地撼动了我的心。

“伯母,你说,我存在的理由是什么呢?”

一个人,被生下来,被存在着,是什么理由呢?

明明已经有了一个那么优秀的、身体健康的哥哥,我却还是被生了下来,一个没什么用处的,长年流连在医院里、或是只是整天躲在家里的床上发呆的我,从小到大,带给家人的,永远只有烦恼和忧愁的我,被生下来,有什么理由呢?

也想像哥哥那样,可以健康地成长,可以在击剑馆里帅气地击剑,可以轻松地打败所有的孩子,可以骄傲地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那些只属于他的赞美与爱恋。

他,一直在憧憬着哥哥。

虽然一直以来都好像在憎恨着哥哥,一直都在跟他对着干,但实际上,纪南风一直是在憧憬着哥哥,想像他一样的健康,像他一样的帅气,像他一样的,做什么事都能够胸有成竹、手到擒来。

但这,都是不可能的吧。

自己,好像除了这个还算聪明的头脑,其他的,都是一蹋糊涂的吧。

“南风,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你不知道,在你身边,有多少人在喜欢着你、爱着你、对你难以舍弃吗?”伯母伸手过来,紧紧地握住了纪南风的双手,眼前,这个从十岁开始就生活在她身边的小孩,一直以来,都是被她以对待亲生儿子一般的心情在对待着、关爱着,可是他心底里的寂寞,却又是她这个长辈,所无法给予的。

能让这孩子重现笑容的人,现在在哪里呢?

飞机穿过云层,身边的Michelle已陷入沉睡,而楚凝却始终无法定下心来。

刚刚,Michelle告诉她,“对不起,楚凝,可能,直到把你押上飞机了,我才敢告诉你这句话,其实,南风现在,正陪在一个女孩子的身边,这个女孩,刚刚为了他,自杀了,对不起,楚凝,可能,又要把你放在与情敌共对的境况里了,而这一次,情敌,是真正的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