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这怎么可以!
而且她这副表情是怎么回事?撞到鬼了吗?还是在半路上被雷劈过了?
纪南风一把拉住她,“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你全身都湿透了!”
楚凝低头瞧了下自己,“哦,没关系,我回家再换好了。”
但是——但是你这样会感冒吧?
纪南风再度拉住她,“你等一下,我去拿毛巾给你先擦一下,喂!你不知道你自己衣服湿成这样有多难看吗?”
纪南风一路蹦啊蹦地蹦到卫生间拿出了一条干毛巾。
“呐!给你!”
他一甩,就把毛巾直接甩到了楚凝的头顶。
啊,突然黑暗下来的世界,为什么莫名的有了安全感。
楚凝勾了勾嘴角,默默地笑了一下。
“喂,你过来把塑料袋解开,我要先检查一下这东西我要不要吃的!”
楚凝没有争辩,乖乖地走过去解袋子。
一碗鸡肉粥,喷香扑鼻,另外还有一杯鲜奶,和一小盒水果沙拉,全部都是温和的食物,“呐!”因为怕麻烦,楚凝干脆把一次性调羹也一并拆开来递到了纪南风的手里。
纪南风抬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鸡肉粥。
“不行!我不能吃葱花的!”
楚凝瞄了一眼那粥,好嘛,那粥上面果然铺了一层厚厚的葱花,老板可是个实心人啊。
“那你把葱挑出来不就得了?”
“那样的话,我手会酸死掉!”
“那怎么办?要不把上面一层粥刮掉,下面肯定就没有了。”
“那也不行,万一底下也有呢,那岂不是让我少吃了好多?不行不行,不能浪费!”
“那就吃一点挑一点!这样就不浪费了嘛。”
“可是我闻一下葱花的味道就很想吐哎!还叫我边吃边挑,那我哪里还有胃口啊!”说着,纪南风还真的连连作出要呕吐的动作。
不对啊——怎么看,都是这家伙在故意找碴吧!
楚凝把擦好头的毛巾往旁边一丢,伸手过来就要把粥端走,“那就把它全倒了好了!”
“那怎么行啊!太浪费了!!!难道你小时候老师没教过你要爱惜粮食的吗?”纪南风双手护食,眼泪汪汪,“而且我肚子都快饿扁了哎,你还要把粥倒掉,你是存心想看着我饿死吗?”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楚凝也不耐烦了起来。
纪南风腆着脸、嘿嘿一笑,“那你就帮我挑一下嘛!”
结果还是被他当成了佣人。
不过,算了,看在他还在生病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楚凝接过粥,拉来一张椅子坐下,开始认认真真地挑起葱花来。
纪南风拿叉子叉水果吃。
“喂,楚凝,跟我说说吧。”
“说什么?”
“你男朋友的事啊,那个叫什么‘亮森’的。”
“你很鸡婆哎!”
“说嘛,不用害羞的,我保证,听了也绝不外传,行不行?”
楚凝不接话。
不过,要说是完全没有倾诉的欲望,倒也不是,只是,这一切,要从何说起呢。
“你不会懂的。”隔了半晌,楚凝才轻轻地吐出这一句。
纪南风被惹毛了。
“我不懂?你把我当白痴吗?我智商可有190,妥妥的科学家!”
楚凝听了,不禁噗哧一笑,她看向纪南风,“你以为感情的事,是解数学题,只要智商高,就能解决一切?”
纪南风嚅嚅唇:“那至少也不会出错吧?”
楚凝叹口气,把头侧过去。
“纪南风,我和你,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出身豪门,从小衣食无忧,从未遇过为钱所困的烦恼,而我们这些贫民,是需要为每一天的生计奔波劳苦的。”
“我讨厌你这种论调!”
“是,我知道,你并非会嫌弃我们穷人,但事实如此,你从未体验过的生活,又如何能有切身感受,就算我们穷人也是一样的,我们也同样无法体会你们富人的烦恼,这里面,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只有确实存在的一条鸿沟,就像你,可以命令一个人替你挑去粥上的葱花,而我们,只需要有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就已足够,很多时候,就连自己亲眼所见的事都有可能只是假象,你又怎么指望,一个人光凭想象,就能说他已经掌握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