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也不知道在这地下室过了多久,只是这两天一直准时准点过来的白峻突然时间不规律了起来。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有人报警说看到了他。
陈三全坐在工位上整理着刚才报案人的口供,叹了口气,仰着头从烟盒里掐了根烟含到嘴上,没点。
刚才有人来报警说看到了失踪了的时间,地点是在郊区的别墅区附近。
他揉揉发痛的眉心,最近手头的事实在是太多,他忙得脚不沾地,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光是杀人魔案件就足够他忙活的,于是他把这个失踪案件交给了另一个同事,让他联系李翠梅过来,并让他派人附近查看。
同事自然二话没说就接了过来,但是嘴上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把事儿抛在了脑后,忙着执行领导派发的任务去了。
这事儿一下子耽搁在那儿,谁都没有想起来。
直到第三天,警局来了个乞丐。
“我真的看见了!这人真的死了!就在城西那座荒山上!”
乞丐手里攥着一张传单,传单上印着的正是时间的照片。
李翠梅自从儿子失踪以后,就打印了传单每天到街头派发,就希望有一天有人看见他儿子,可以给警方提供线索。
陈三全听着乞丐的描述,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把你知道都说出来。”
乞丐接过另一个警察递过来的水,咕噜咕噜两口喝完,提溜着眼睛道:“我真的看见了,这男的就死在那荒山上,那天我到上山去挖野菜,谁想到下了大雨,我迷路了。
然后我就在林子里乱转,后来看到不远处有车灯亮着,我高兴坏了,就过去想让人载我一程。”
“我走近一看,车里没人,后备箱开着,里面还有血,大晚上的,我有点害怕,我就躲到一边去。过了一会,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从树林里走出来,关上后备箱就开走了。”
“我当时就大着胆子往去里面看了,就看到这个男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我吓死了,连忙就跑了。”
说着他还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后怕的模样。
陈三全此刻眉头紧皱,脸上有着些许怒色,“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乞丐被他吓了一跳,舔舔嘴唇,“我吓坏了,第二天回去就生病了,我差点没挺过来,哪里还记得要报警啊。”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被陈三全的气场吓得止不住用眼神瞟他。
陈三全显然是怒上心头,指着他恶狠狠的道:“你知情你不报警!那可是一条人命!”
乞丐显然也知道,低着头不去看他。
陈三全越看他越生气,越过桌子就想去揍他,被眼疾手快的同事拦下来。
“你看清那人的脸了吗?”同事安抚着陈三全,开口问道。
“没,雨太大,天又黑。”没等警察问,他又说道:“不过我还记得他车是白色的,还有那个我认不得的那个车圈,圆的,里面还有三个杠什么的。”
同事一听立刻搜出奔驰的标识给他看,“是这个吗?”
乞丐一看,立即瞪大眼睛,“是这个,是这个。”
“那你还记得大致时间吗?”同事问。
“记不住了,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了。”乞丐满脸的为难。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要过来报警了?”
乞丐舔舔嘴唇,看着那宣传单叹了口气,“前两天在街上看见那大姐每天都在发传单,我就拿一张过来一看,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陈三全和同事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明白,“行,我们知道了,接下来我再问你点细节,你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听到了没。”
乞丐点头,“成,我知道的一定都说。”
当天晚上,陈三全带着人彻夜搜查了乞丐说的城西那座荒山,但是令人意外的是,山上根本没有乞丐说的尸体。
陈三全叼着烟,呼出一口烟雾,皱着眉看着黑漆漆的树林。
此时他的电话也响起来,他接起电话。
“喂,陈警官,全市符合那个乞丐所说的车辆一共有2378辆,经过初步排查,将范围缩小到了1423辆。”
陈三全咬着烟头,低声回道:“挨个查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是。”
最终,这一晚什么也没搜到,陈三全带着疲惫的警队打道回府。
一群人将就着在警局过夜,第二天清晨刚破晓的时候,交通科的小王拿着整理出来的数据敲响了陈三全屋里的门。
在列出来嫌疑最大的124辆车里,陈三全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白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