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中传来高远惊恐到极点的惊叫和求饶声,然后转瞬化作一片虚无。

一剑发出,整个广场地洞山摇,所有的一切都在崩塌。

那些冤魂全部消失,刺眼到发白的红光也渐渐消失,直到恢复正常。

一块块巨石砸落下来,地面蹦碎,一片一片的塌落。

我的身体也摇摇欲坠,仿佛刚才的一剑将我的灵魂和身上所有的生命力也完全倾泻出去。

我明显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我的意识终于也随着崩塌的广场塌陷。

最终倒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虽然,没能坚持到最后,但总算没让高远得逞。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同璀璨的流星一般飞逝而下,穿透塌陷的广场,轻飘飘落在我身前,化作一道身背长剑的白衣身影,正对着我微笑。

我坚持不住了,慢慢闭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又仿佛只是几分钟那么短暂。

我莫名来到一片空白的世界。

空白之中带着一抹嫣红,那是一棵桃花树,静静的矗立在空白的画面中间,占据了我的绝大部分视线。

剩余的视线,则集中在树下的一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很奇怪的人,一身白色的长袍,留着长发,如同古代人一般将头发束起,头上戴着一只白玉发冠。

他背对着我,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晕之中,然后慢慢转身。

精致白皙,如同女人一般的容颜让人为之惊叹,当真可以一个成语内形容他,貌若潘安。

他对着我微微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淡然问道:“陆峰,你怎么样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知道你现在在哪里。”白衣人的话有些虚无缥缈,仿佛近在眼前,就似乎远在天际。

我下意识的问道:“我在哪里?”

“你在我的识海当中。”那人微笑着回答。

“识海?”我完全不懂。

“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讲就是人的精神世界,明白吗?”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似懂非懂的问道。

“你被魔天都的法器吸干了浑身的精血以及三魂七魄中的两魂六魄,如果不是我,恐怕你已经死了。”白衣人平静的解释道。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忍不住开口问道:“魔天都的法器?”

“对,就是南冥洞窟被我先祖封印的那把血色长剑。它原本是后周时期的修士魔天都的法器,不过后来魔天都走火入魔,练成了专门吸食别人精血和魂魄来壮大自己的功法,成了当时不可一世的大魔头,我的几位先祖拼尽全力杀了他,不过也和他同归于尽。”

“虽然,魔天都死了,但剑里还残留着他的一丝神识,所以我的先祖才建造出南冥洞窟,将其封印其中。原本以为,南极之地,永远无人问津,想不到还是被后世之人无意间闯入,让法器遁逃,落在中原,辛亏我及时追回。”

“然而,你们却还不死心,一而再,再而三的闯入。这回,尝到苦果了吧。”

说完,白衣人微微叹了口气,表情有一丝无奈。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白衣人目光转向了我,淡然道:“虽然,我能救你,但恐怕你醒来之后,将什么也记不住,而且有可能成为废人。”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忍不住问道。

本来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没想到还能幸存下来,哪里还在乎自己活过来什么状态。

白衣人微微一笑:“法器的苏醒惊动了我,实际上我是来取魔天都法器的,封印破碎,留在这已经不安全。不过能够在这里见面,也算有缘。而且,我能感受到你正直、善良,有爱的内心,救你不过举手之劳。”

“谢谢你。”我感激的说道。

白衣人淡然笑道:“客气了,希望有缘再见。”

说完他的身形慢慢消失,那棵桃花树也跟着消失。

世界一片空白,转而化作黑暗,我的意识一刹那掉进无尽的黑暗深渊。